9QQ68(待续)

我是在一次饭局中认识了他。


计划要来吃饭的人原本没有他。他是我一个同事哥哥带来的朋友。当时对他没有什么印象。吃饭的时候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。年纪比我大很多,当时想着不可能有什么交集的。


饭后,一起去唱歌。大部分同事坐他的车子,我坐哥哥的车。在路上,哥哥跟我说着他这个朋友。很有钱,在一个知名上市公司工作,是某个部门的领佳节又重阳导。他高要求高标准,一般女孩子他是看不上的。年轻时很帅,追的人很多,在部队时一个高级别的官的女儿看上了他,他直接拒绝了。大体就是这些了。我听这些的时候也是没有任何想法的,就象听一个永远都不会成为朋友的一个陌生人的故事。


过后几天,哥哥给我打电话,说他喜欢我,对我感觉很好,想知道我电话号码。当时正值空窗期,也就答应了。


后来他给我发短信,短信里说认识我很高兴,改天有机会请我吃饭。我当时只认为那是客套话,没有实意,就用同样官方的外交辞令回他:我也很高兴认识你。
不过那之后我们开始互发短信。


他连续约了我四次出去共进晚餐,我都推脱没有时间。他以为我是装矜持,于是告诉我他在我住所的楼下。也许我一个人生活惯了,又加上对方是一有钱的主,我从来就不想搭上一钻石王老五,所以我都拒绝了。


后来中间出了点事,我们才有进一步的发展。他离异。前妻去了法莫道不消魂国。


或许我生性看得开,所以对这些事也从来没介意过。慢慢的,觉得他也还不错,身材比较高大,品位不错,个性还算开朗,不是性格阴暗的人,比我大十岁,我有恋父情结,一直以来想找个比我多大几岁的异性。十岁正合我心意。


后来我们开始频繁地一起吃饭,聊很久的天,他带我去他工作的地方,跟我介绍工作环境。我们俩都没有说那些是约会,就像两个已经一直在一起很久的人。我都赶在宿舍关门前往回走。


 


今年元旦的那天晚上,他跑过来找我,没有开车。他说他和朋友在外面打牌,想尽办法才脱身出来找我。我听了,心里当时是有一丝高兴的。在我房子里说了会话,我说饿了,他陪我出去吃东西。在金谷市场找了个小店。天气已经很冷。我们围在桌子旁,在热气腾腾的背后只顾着吃。他会往我碗里夹菜,把好吃的留给我。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我们分开。我只在第一次的时候客气了一回,后来就再也没有坚持。


 


他走之后果真就没有再回来。
我本来还想着最后能送送他。
他哪一天离开了娄底我都不知道,没有留言没有电话没有短信。
那天我独自坐上回医院的公车。我以为这跟平常的分别没有两样,却不曾想到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。如果我知道,去送送也好。送会感伤,不送也会难过,但我想去送,给自己少留一个遗憾。
没有正式说分开,没有道别说再见。

他对我的好,在一起的时候就体会到了,不是分开后才幡然醒悟。我没那么缺心眼儿,我清楚着呢,谁对我好不会不知道。那是我第一次稍微有那么点相爱的感觉,之前所谓的恋爱只不过是一场场被愚弄的游戏。相爱的感觉虽然不如别人那么强烈,更多的是两个交往了很久的人,一起生活的那种踏实感、平凡感,但确确实实点亮了我的一段生命,影响了我后来的生活。这样说有点矫情,不过事实就是这样,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。

在电话里聊完工作就没声儿了,见面的时候应该会更冷场,更没有那么多话好说。到现在为止,我是害怕再见到他的,会放不开。就让我在他的记忆里一直活泼可爱吧,哪怕只有在我主动联系的时候他才会想起我。
他问我过得怎么样。我说还好。他大笑,说你怎么不回答一言难尽,毕竟都四年了,四年里肯定发生了很多事,你肯定有了很多奇遇。我陪着干笑。这四年,我能想起的配得上“故事”这个词的记忆,似乎没有。不像他,还有他、他们,在寻寻觅觅各自的另一半,一站一站又一站,走在幸福的康庄大道上。而我,走过了那个分岔就越走越偏,偏离了人群的方向,走进了一条阴森小路,走进了一片阳光照不进的密林。
生活不是童话,密林里当然没有幸福的城堡,城堡里没有等待我的沉睡的人,或者怪兽。
我没有不珍惜谁,亦对未来,对将要遇到的人,不再有多大的想法或者说希望。感情是种奇迹,我不觉得奇迹会发生在我身上。过去的或许最好,而最好的永不来临。
如果他回头,我肯定会抓紧。只是他已经不再是单身。
 


 


让我安慰的是,这一次他没有悄无声息就走掉,走之前通知了我。他说走得太匆忙了,来不及请我吃饭。说了些要我好好保重之类的话。
故事到这里就正式画上了句号。我们终于又回到了两个城市,跟没认识前一样遥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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